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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片<4>这个空间经营许久,写得多删得也多.以前的残片还留了一些,从今天起都贴上来,算是从'05开始的记忆.之后打算不再花精力于此处.
6月30日 赛浦路斯玫瑰 初见这个品种是在离Bay Fair不远的山谷植物园,稀稀落落结着几对墨绿骨朵,除了名字,没有哪一处吸引我的目光.冲着名字好听搬了一盆回家,摆在后院的玫瑰园里颇不起眼. 雨停不久花就开了,红瓣单蕊,既无浅色系那般纯净,也无维多利亚式的热烈,我甚至开始后悔当初的冲动,暗怪性格里那些浪漫而无用的因子作祟. 后来复习考试,没有心情伺候花草,就放它们自生自灭.一向离不开人的娇衿小姐们居然也开得心安理得,这让我偷懒偷得名正言顺的心绪里多少夹杂了一丝失落.没有人的照顾,它们也是美丽的呢! 等我记起我还买过那株名字动听的花朵时,它已经凋谢了.稀稀落落的花瓣毫无无姿态和生气地残留在已经干瘪的枝干上.就在那天一点也不湛蓝的天空下,我在它面前整整呆了一个下午. 原原本本地写了不浪漫的四章,更没有荡气回肠的故事发生.我们常常扮演这样的角色,对于一些事一些人都期望过高,终究还是忽略了,生命本是这样的流水,过去的永远过去,不属于自己的将永远不再回来.也许你自作多情地撒一点花瓣,一转眼的,年华已经老去.在凋谢的花朵前坐了很久,想到的也太多.我不正是这样不起眼的一朵?甚至没有像它一样美丽的名字.像一场过往,你的成长和等待可能永远和其他失之交臂,你的经历和悲喜可能永远无人知晓.但这又是不是难觅的幸福或者自由?没有任何打扰,没有任何约束...我不是在感慨一次失落,也不是在哀叹生命之平凡短暂,更没有在思考我与那朵叫赛浦路斯的玫瑰之间交错的偶然,我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曾经有朵玫瑰,知名却不起眼,在我面前绽放而后凋谢了.任何事实,难道不都是这样简单得令人不可思议又坦白得令人措手不及的吗?
6月1日 想家记 最近一个月来,一直听到朋友们要回家的消息,一时间英美澳法荷,天天有人飞越欧罗巴直布罗陀墨西哥湾.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一一留言:吃好,睡好,玩好.六字真言在心,足以横行世界. 自己的状况比较惨不忍睹了,九号考完,十九号开学,其间穿插新工作.奶奶和二姨要去拉斯维加斯五日游,一屋子阿猫阿狗都等着我伺候.懒觉就免了, 7点半小狗要准时出去方便.每天太阳出来以前及落山以后,均要浇遍前庭后院的花花草草.每隔一段时间给三只多毛大爷们洗澡,然后洗自己和衣服,吸尘,扫地,看书...手忙脚乱. 开学就是两份工作加五门课,又要过熬夜写论文到凌晨的日子.早上六七点被闹钟催醒之后,常常不知身在何处.我家小狗晚上九点就寝,早上六点半自然醒,睡足八小时还绰绰有余,生活过得比我滋润. 淋浴成了最固定的放松形式,不吃早饭的坏习惯逐渐养成,胃也要睡醒了才工作呢! 身边一闲友笑说,你这样不要命,迟早变成拜金小妹.心里苦笑,我有什么资格谈论拜金不拜金?你小姐是尼泊尔首富千金,家里航空公司开得满世界都是,放假一会儿瑞士一会儿西班牙坐驾只有公主方能媲美;毕业接手父亲公司,也不愁生计,遑论天生丽质,面孔美丽,处处高人一等.我这般,得付出比你不知多出多少倍的努力才能得到同等的认可,没有未老先衰已是万幸,哪顾得上那许多. 学哲学也要吃饭,没好气地告诉她,惹得她一阵娇笑.当是时,她小姐正在烦恼去赴谁的约会好,问我拿个主意.一边愤笔疾书第二天要交的作业,一边答她,叫他们抓阄吧,公平合理,听天为断.看着她天真的笑脸,不知如何是好,她长我足三岁,,跟她说话却像是和我16岁的小表妹说话一样,要哄着捧着耐心听她的浪漫故事.我还是宁愿做那个不娇不美天天打仗一样的我,辛苦但欢喜. 扯得很远了,本来想说自己也很想回家,结果又抱怨一大堆.生活是在继续,少做梦多做事成了座右铭,人一实际起来,小时候的梦可真的就让人家随风去了,可惜是可惜,但是无能为力.犹如骨质疏松,一发不可收拾.写到这里,从头到尾地看了一遍,跟家还是有联系的,标题就不改了.
残片<3>这个空间经营许久,写得多删得也多.以前的残片还留了一些,从今天起都贴上来,算是从'05开始的记忆.之后打算不再花精力于此处.
5月29日 写在纪念日 今天是美国清明,路过墓区,矮墙内遍地都插着鲜花,缤纷的色彩柔和了碑群的肃穆.快要入夏,阳光始终明媚,不肯给人喘息的机会.坡上青草逐日泛黄,偶有大鹿带幼仔出巡,践踏之处,又是一片狼藉.逝者如斯,卒没消长,光阴荏苒,一眼万年.爷爷入土我便离家,算来已六月有余,哀思不减,心底仍是一触就痛.我质疑放下之难,倒不如没出生就死了,干干净净,也不扰别人清静. 有学友说,他写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生就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一段永不能回头的苦旅,一个醒来才知迟了的迷梦.我日日诵读的是生的谜面,句句推敲,企图从字缝里把真相拉扯出来.哲学也说死是解脱,万物循环.可是爷爷去世的时候,我只有一个念头,叫所有的哲学都见鬼去吧!我只要我的爷爷. 死亡的力量能有多大呢?小时候嫌自己的小名不好听,家人当中只有爷爷记在心里,此后十年,他都不再用那名字叫我.直到谢世前的弥留期,才又一声声叫着那个小名.我的心就是在那时候碎得再也补不回来. 爷爷是在妈妈轻轻的歌声中走的,爸爸说,病房内外的人听见妈妈的歌声都在掉泪.可是,爷爷走的时候真的带着笑吗?爷爷是不是能体谅我不能侍奉的难过?我没有在他身边,没有亲眼看到,一直遗憾,不能甘心. 原来关于生死我仍是没能参透.
5月24日 写给一个看到朝阳的女孩 我们从来不是交心的朋友,但是总有人说我们很相像.不知道你心里是否和我一样,一半是脆弱,一半却还坚强.我想是的,因为你终于看到了朝阳,在光明拥抱大地的一瞬,你握住了风的翅膀.我在很远很远的彼岸,看你们的影子重合,然后手牵着手,一起流浪.若过去使你迷茫,就让它随风去吧,昨天是一张永不会完美的网,但今天更需你停驻的目光.我衷心祈愿,你是那幸运的吉赛儿,放飞心中想望,为了坚定不移的信仰.风会化作呵护你的肩膀,一直在你身旁. 5月19日 肖肖,现在和未来 你向着起风处远瞻 那渐行渐远的帆 江南梅雨无边 思念分两半 你对着月亮许愿 满天的星星都看见 幸福悄悄蔓延 漫过你心田 4月23日 惊梦 半剪夕照 垂青柳 弱骨不堪晚来风 舞非舞
水静凝香 池中莲 颜色不与破晓白 花非花
峰回路可转 抽刀水难断 一步错,步步错 满盘皆输 3月22日 由静入乱难 昨天去旧金山办事,一进城就头昏脑胀,林立的商用楼,五花八门的广告,拥挤的人群和散客,地面坑洼,天上还有电车的线路,交通灯比平常的小了三分之二...怎一个乱字了得!!!中国领事馆门前有练***的人群,虔诚地把手举得老高,一动不动,无比像僵硬的虾. 天气阴霾,小雨时至,等待的间歇晃进日本城看精致的古董和餐具,看店的却是白肤的西方男孩.途经印满我脚印的One Market Ave,博物馆;歌剧院的招牌上有性感多情的眼睛.迷了一次路,车停在离同性恋聚居地不远的街区翻地图.福柯在那里染上爱滋,从此多了一个深思的孤魂(别人有名有姓因此不算野鬼). 旧金山只有80万人口,比成都少了很多倍.在Hayward只待三个多月已无法适应旧金山,劣根性毕现.同样人口众多的Berkeley, 因为象牙塔式单纯的学术气氛相对安静.居所仍然绵密. 汽车开离金银岛驶上高速的瞬间,长长吐了一口气~来自城市的阴湿的不安定感倏然褪去,取而代之,Hayward静谧的山间小道和房屋之间精心打理的花园阳光般无比温柔. 回家看基努.李维斯和尼采,非常清俊的两个人,一个非常矜持地演非常信仰化的电影.另一个非常不矜持地写非常没有信仰的文字.基努.李维斯说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尼采说哈哈上帝死了. 然而人真正的堕落在于救赎,无论如何. 残片<2>这个空间经营许久,写得多删得也多.以前的残片还留了一些,从今天起都贴上来,算是从'05开始的记忆.之后打算不再花精力于此处. 11月30日 祭 每一个今天都是葬心的仪式,似冬季无望的寒冷绵绵无绝期.思念是最深刻的标志,默默东去到神神秘秘里.该说的已全部忘记,来不及做的永远不再着急.年华不堪过往太多朝夕,良宵空对美景当此别离.那个世界是否温暖如一?谁替你温茶夜读掖寒衣?难道真不会来任何消息?这悲凉如何划破我心底.轮回始自不灭的蕴启,我只是想念你. 心亦绝矣
霜月无期
念如丝
避幽里
言已尽
情难断
徒思忆
可如意
馨夜里
向谁去
11月26日 阅兵记 和朋友邮件往来,提到阅兵,在微雨中需左右扶持才能离去的老战士让他感慨不已.他是热情而且真诚的,所以才会有所感触.在某种意义上这种感动甚至显得单纯善良.一切单纯而善良的都美好而易逝,最简单的例子:一段敏感的年华, 那令他感动的场景,我想,并不仅仅是一个巧合,而是关于历史凝于某一瞬间的缩影.动乱与和平的界限如此不明显,以至于处于夹逢年代的人常常堕入形而上的圈套.他们有过激情,激情过后是无比失落的心.他们的出现是一个偶然,但他们的历史却是一段必然.当所有的鲜血都沉淀为尘封的记忆的时候,历史于我们通常就只是一行行文字,一张张发黄变脆甚至发霉的陈词烂调.经历历史的人,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如果说历史和政治紧密相连,那么政治是热忱铸成的无情,多情炼就的残酷.而历史,则是这一辛酸演绎的过程.历史本身是诚实的,因而它也要求人在面对它时的诚信.不幸地,历史高估了人,因为绝大多数时候人面对着历史是狡诈而虚荣的.庆幸地,人低估了历史,因为历史本身就是一种真实,而真实往往不需要人为的修饰或妄评.人以为他在承认历史,其实他只承认了政治,反而是历史承认了他. 那个苍老的背影,或许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历史,或许没有,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认为他有这段历史.那么从此他本身在众人眼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人皆知的一个代名词.他从此作为一个时代的偶像被参拜,或者换个词,被缅怀.这个背影的某一部分在他被取代的刹那已经死亡,而他继续存活的另一部分则无可避免地成为悲哀.这种悲哀甚至不需要他本身的无奈作为依托. 缅怀的人缅怀的是政治,但用了缅怀历史的心境. 正如那句话: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贵是高贵者的墓志铭;类似地,政治是政治家的通行证,历史是历史自己的墓志铭.
11月22日 一切热爱并赞美着生活的人
川端康成,海子,顾城,三毛...
他们都是洞彻的人,头脑睿智,悲天悯人,敏锐易感,心灵纯真.
他们都是热爱并赞美着生活的人,但最后他们都自杀了.
我不敢想象其维护的是怎样一种冰清玉洁,以至于必须毁灭自身才能成全这分纯净.
以无与伦比的精神力量把自己隔离在嶛峭的孤岛,骄傲地,绝望地,悲怆地.
11月18日 In the end, it doesn't even matter 我不是左右逢源的人,诸多不顺,归咎于性格或者环境,六千个日日夜夜就这么过去.生活点面相连,至终点成为一双平行线.风起尘归,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那么长的时间内都在伤春悲秋,现在才学习无所谓,晚则晚矣,还是因有所谓的太多.正应了那句话,物极必反. 一路都在追赶,为人为己,不敢做片刻停留.疑惑中自己变作两个:一个愁肠百结,另一个强硬固执.马克斯说矛盾是为了前进,我却是矛盾着并兜着圈子.什么都没有也好,就是有余暇思考什么最重要.什么最重要?是需要的还是想要的?答案当然是并重.所以"需要"和"想要"背道而驰,生活就一方面鸡飞狗跳,一方面落英缤纷.这甚至不是在追述事实,因事实并不需赘述. 此时再扮作愤青似乎时候不对了,虽然我经常性的后知后觉.写的这些,现实意义不大,相反,近来日子平实安适.就当是一时兴起,摆它在这个不显眼的位置,也许在失落程度和付出程度成正比的未来,可作为追思过往的悼词.当然我的私心里是永不希望这一天之到来的,又或者到那时心境已迁. 不到最后,一直不懈地追逐意义,使人完整而无憾.然而到最后,什么都不重要,知成败来之于无,归之于空,才是人最大的幸福. 11月9日 期 绵雨 落絮 轻尘
夕阳 钟山 阑音
君此去
夜无期
白发 歧年 残生
莫忘 却失 笑语
晨露消
俱往矣
半期狂考结束,昨天狠狠睡了八小时.大早上神清气爽地起来看书,上面说再坚固的友情也会因为空间时间而产生隔阂.似乎好象依稀仿佛应该大概是苏格拉底说的,马上觉得这老头怎么如此不可爱,但终究还是惊慌了.凡人之忧,就是说凡是人都要忧.如有此一天,必魂断神消. 乱. 10月1日 乘风 辗转舟楫 落羽翩跹 转眼清心陷
望眼难定 寂寂秋波 垂幕夜生寒
还不归去 东风将醉 欲诉无人住
只可轻叹 繁华如念 淡过芙蓉面
早早儿地就起了床,带着雀跃的心情在衣橱里挑选最柔软的夏装.今天,我们去采樱. 春的脚步远了,伴着雾一样的晨光,车子奔驰在金黄的群山与碧兰的天空之间,一丝绿意就这样夹着泉水,曲曲折折,延伸至山脚的那条地平线.纯粹的生命的想望,以迷离的热情,四散在这片缓行的山谷中;沉寂的远古的召唤仿若要挣脱束缚一般,浸泡在这半梦半醒的节拍里. 园里清新的露水闪耀着枝叶对泥土最深刻的眷恋,饱满的果实颤栗于风中的躯体是对成熟最热烈的企盼.满林子的绿啊,像是要把这世界都融化了,抛进再真实不过的土地,做一场沉入就不愿苏醒的甜梦.倘若我也睡去,就要做那树梢上一粒微末的粉尘,只一阵风就把我带去了,足迹在每一个晦暗的角落里遍布.这是绿意的祝福,也是生命的嘱咐,轮回在天地间永不休止的热源,阳光般给予人希望,庄严而又温暖. 这便是六月了.六月是采樱的季节,也像是熟透的樱桃那样,美得急迫和激烈.她不是欲语还休的深闺小姐,而是快要乘花车的新嫁娘,回眸处便是琉璃光,直直地把她的喜悦塞到你的眼睛里. 像是炙石裂缝中的清泉,六月,鸟唱樱香. 八年前的风格:张扬,明媚,轻浮.倾慕<滕王阁序>的一气呵成.这样的文章大概有很多,心意一起捉笔就来,然后草草收拾,随手扔到某处角落,再不理会. 瞻顾种种,还是心酸.时间流逝,物改人非.上不能怨天,下不可尤人,往事皆往.但求心静,尽力而为.
残片这个空间经营许久,写得多删得也多.以前的残片还留了一些,从今天起都贴上来,算是从'05开始的记忆.之后打算不再花精力于此处.
12月14日 紫星记
这颗星是紫色的,极远又极近.
你看它的时候它不在看你,它看你的时候你看不见它.
背过身去,它还在闪耀,在你的心上种一段不了情.
因为触碰不到,紫色小星永远是水中月,镜中花.
要自持就要坚壁清野,于是它无聊地睡去了.
我们所爱的人,都是天上的星...
12月13日 幽山记 细雨过后,阳光清冶,天地间并无丽色,铅华尽去竟是从容.
满山落叶,红翠凋敝,星点零缀着纤枝,风起微摇,尤比春色缤纷.
薄雾拢在山腰,如娇袅的裙,衣带渐宽,心可悔?
林中藏溪水一湾,此时愈发淙淙,连带卷走岸边许多婉转忧愁.
偶然过几只尖喙白羽的鸥,敛翅在山巅最险处回望.向海面那一眺之下,
分明有缠绵妩媚在凄冷中荡散开来.
12月8日 风季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能给的不过是个时间长一点的拥抱.
"了解"这个词太晦涩,你我何尝存在于同等的时间,对等的空间.
想要的太多,不止是擦肩而过,再在明明灭灭里念一句恨不相逢的诗.
那么我希望你能迎风而立,但并不经由外力,甚至于我,甚至于任何人.
12月4日 夜色记
夜在记忆里一向不是苍白的,尽管家乡的夜空很少晴明开朗.
印象最深的是北方草原之夜,纵横的山丘慵懒地起伏至地平线,穹隆便从那里升起.
满天的星,满天的华彩和静谧.那样矛盾的形容词却无比融洽地揉合在一起.
从此与夜结缘.
都市的夜无非霓虹,长袖善舞者的世界,走过,留惊鸿一瞥.
总觉人来人往里,暗淡反而成为景致,耀眼总不会长久,酬劳不过是疲累.
山中的夜常常静得可怕,继而耳际大噪,据说是磁场运转的声音.
我居山间,向下是谷,而后是城,最远处是滩涂与海湾.
清晨时最可人,悬雾在海天之中是次第变浅的蓝色,
傍晚次之,上由嫩黄色开始,至橘红一点为止;下自淡青色为始,以纯白与翠绿为终.
晚间色韵较单调,深蓝绛紫之中,月银白,水微澜,树影朦胧,山凝立.
城中禁起霓虹,因山水皆自然,兼之时时有动物出没,街灯一色是减少它们的狂躁.
这样的夜依稀有些情调,倚山面海之间荡气回肠.
不知道生长于斯的人心中是个什么念想
我置身其中想到的是灯塔.
静夜海滩上贮立着寂寞的高度,没有船只停靠,背后很远似乎有渔火.
生活在内陆的时候曾无数次幻想海边月夜之美
没想到真在海边了,所见却是苍凉
然而夜色便是夜色
心境总归心境
心境溶在夜色里了
夜色就成了一种情怀
12月2日 鸡肋记 拣了一条鸡肋式的题目,写了一篇类似鸡翅膀的文章.与古典哲学教授讨论两小时"虚无",又同文学教授扯了一大堆英诗.就中午了.
倦极.啃一口pizza,再不想张嘴.强迫吞掉一碗汤,下一场是社会学.
辩论,又是辩论.真想告诉他们:和你们没什么好说的!
今天貌似很累?
非也,真的很累.
有没有精神喝咖啡?
预约已满,明日请早.
是否认为东方男子比东方女子更加女性化?
正欲辩解,走来一黄肤时髦青年,束腰长风衣,鞋头尖尖,长发飘散,轮廓清秀...辩词瞬时梗在喉头.
下午社团活动,题目是东方哲学里的禅宗.点心是pizza&soda...又是pizza?!一天怎么能吃两次垃圾?!
眯起眼看向杰西,此人作无辜状:这次点心茶水都不是我叫的!
OK.pizza就pizza,谁怕谁?
神学教授突然问,相信轮回否?
答:只相信报应
他困惑:这没有证据~~~
对他摇头:你中毒了!
他瞪我:by what?
我回瞪:your god!
且抢在他之前念出他的口头禅:holy shit!...看看!连说脏话也对上帝念念不忘,不是中毒是什么?
他大笑.
政治系安迪闻香而来,被肯截住:先致词,再伸手.
可是他已饿极,于是问:一句话行吗?
我站在神学那位旁边,帮他说:我们都是上帝的孩子,一句和一百句是一样的...(神学大人又狂笑...)
安迪顿时心领神会:Thou shall not kill!
全场绝倒.(估计此时神学大人已笑断气.)
开至荼靡在别人的空间看到"某某学姐"字样,而令我惊讶的,这位某某并非别人,正是我自己.诧异而后恍然,哦~原来在年龄上我业已作人前辈论. 也不特别留恋时间,但这感觉就像在不知不觉里和什么东西擦肩而过了,任你千呼万唤,再不回来.自嘲地想,正后方是岁月,一颗心却踯躅不前. 睡房外有株红枫,枝叶繁茂,直遮住二楼的半边玻璃窗.风一来它就轻拍着窗框,发出细碎的声响.夜半醒来,树影绰约地映在墙上,一时间恍若隔世. 睡不着,拿了张毛毯下楼去.凌晨的天竟然不是黑色,而是极深极深的蓝.满天的星星,一弯新月,都被这蓝色潮水般淹没了.暗色的山脉在眼前呈柔软的V字形,袒露的空间里显出一半海湾和几点渔火.整个视野空旷得直白,非常美. 山谷到此时只我一人清醒着,四周安静得可怕.那一瞬间明白为什么老喜欢吹风.风的流动让我无比真实的感到自己的存在.沁凉的温度从最末端的神经稍闪电般划入意识,凌厉的冷意提醒着身体的温度. 头发越来越长,卷曲着垂在腰下.我想留着它们,一直留着,在终结的那天一刀剪下.从头到尾连接起来便是我的思念,完整绵长.所有的纠结将一一展开,像花那样绽放,再开至荼靡. 遥远的神,以遗忘之名来度我吧. 和别人打招呼为什么要握自己的手?美国人好问.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美国人都问些什么呢? 啊~你们中国人和别人打招呼为什么要握自己的手? 我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他嘴里那"自己和自己握手"指的是作揖. 脑子里情不自禁地涌出四个字: 尔乃蛮夷. 讲礼义春秋他固然不能明白,何况这种旧习早就不再适用. 只好指着身边拿拥抱亲吻当打招呼的朋友说, 看, 那样的话在中国古代他就得娶她了. 他咋舌, Jesus bloody Christ! 事后听另一朋友说他如何同别人吹嘘,为什么中国人跟别人打招呼要握自己手: because it's safe!!!! 我失笑. 多么可爱的答案. 握错了手,只怕这一辈子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世上大概也只有自己的手最最安全. 如果握着别人的手, 我们还能不能潇洒道一声: 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从此相忘于江湖? 难. 且矫情. 采桑子.晏饮畅游归晚风声动, 花影重重. 醉月如弓, 对饮清平夜朦胧.
旧愁新怨若相逢, 随水淙淙. 酒香正浓, 此乐难得几回同.
终于想起采桑子的韵了~hiahiahia~
胡言乱语 一直不懂得借力, 冷眼看着向上攀爬的人, 看他们机关算尽, 心里总有点不屑和好笑. 直到有一天, 从童话里醒来, 世界残酷得如此美丽, 才知道错怪了. 世上本不公平, 人能做的不过是拿他拥有的去换自己想要的, 没有谁比别人更卑鄙, 也没有谁比谁更清白. 一切事发均有缘由, 一个人只有忽略了真相背后的血和泪, 才会有勇气心安理得地去评判或嘲笑另一个人. Live倒过来念就是Evil, 生存本身是个夺人自丰的过程. 万般丑恶动辄若归咎于他人未免太过武断,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某一种丑恶里自己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对与错如此浅薄, 这发现来得这么迟.
然而生存似乎并不是最高真理, 即使从现实的角度看它的确是. 道德更加不是, 甚至把它和真理联系在一起都会觉得虚伪. 如果原本就没有真理, 那么一切解释要来得轻松许多, 因为人不过是一种突变得怪异的虚伪刻薄且自以为是的动物, 所以他无论做什么都是顺理成章的. 可是真理似乎又存在着, 否则我们怎对得起百万年的执着? 我们自诩是与众不同的,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如当它是一个信仰吧, 不可捉摸的又无比诱惑的吸引. 尽管真理依然是无路可寻的国度, 我们毕竟是有了寄托. 人毕竟是要有寄托的.
神是一个普遍的寄托. 我并不信神, 但我敬畏他. 不信是因为他看着悲剧上演而不阻止, 如果他真如人们所说是全善的, 那么应当救赎. 敬畏是因为我也分不清什么才是大善大爱, 自然也没有了指手画脚的资格. 也许神的冷眼袖手才是大善大爱, 他等待我们自己醒悟, 永恒地等待. 人信神是因为他无挫, 而他所以无措, 是因为不能听从自己的心. 首先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是怎么样的, 其次听从自己的心也可能是一宗罪. 进退维谷, 逃不过的.
但神教导说, 听从你的心. 为什么? 不知道什么该相信, 于是惟有相信自己, 再凭借最原始的第六感的触角去相信别人. 最终还是得按自己的标准去完成这个游戏, 这个任务, 这个莫名其妙的过程. 一切又回归本来的样子. 最先因为无知而快乐, 继而因为自以为知而快乐, 最后因为知其不可知而快乐, 这是游戏的共性. 无意义, 偏又极丰富, 这个游戏叫人头痛. 柳说, 我们痛苦是因为我们不够爱自己, 抑或我们不够爱众生. 呵是, 舍不下凡心, 只能心甘情愿进入六道轮回. 可能意义本身也不存在, 如此我们便能轻易地全盘接受或放弃. 少了追寻也许会好过点.
所以? 所以我应该少想少问. 既然没有了意义, 那么所有的发问和解答也都没有价值了.
于是? 于是我很想笑. 可惜努力了很久, 终于还是没能笑得出来.
Yet...When sadness came, I found you in nowhere
So I left, as the returning rested far apart...
Yet I live, in the brightness of evil
Daning to the music, with leaves in wind
When darkness fell, I found my wishes swirl
So I stopped, as the journey pointed long behind...
Yet I smile, in the chilliness of shadow
Blossom to the light, with feathers in tide
When trueness lost, I found wounds in sky
So I went on, as the solitude near aside...
Yet I love, in the gentleness of agony
Infusing to the soul, with memories in mind
两生花 也下过决心要给自己一个定位的, 因为活得琐琐碎碎, 这里一处,那里一点. 没有固定的方向, 就被牵制在旋涡的中心.
他们说, 这样很不好.
有时候自己都佩服自己, 一个人, 怎么能把自己支派得如此七零八落. 摊坐在无数个碎片之间叹气, 哪一个才是我?
这个定位最终不再被需要, 因几经挣扎还是发现, 下定义不过为了遮掩.
上帝问亚当, 你如何发现赤身露体是丑陋的? 亚当申辩说, 我渴望清白.
倘若清白是一种需要, 那么遮掩更加成为一种虚伪. 说谎的人.
每个人都是自己建筑的, 但到底还是会寻那罗生门. 无论被审判还是被放纵, 人们依然自由.
我原本是散乱的人, 不该再把自己变得复杂, 徒增烦恼. 我原本是自由的人, 不该让惯性剪去翅膀, 平添忧伤.
如果有好多个自己, 那么他们可能都是你. 就像两生花, 谁能保证它们不是一朵?
不确定导致包裹自己, 包裹自己源于对外界的惧怕. 恐惧源于不可知, 外界的确是不可知的, 但最重要的恐怕还是不自知.
知彼似乎是永远不能达成的愿望, 相较之下自知要简单许多.
如若自知, 便应充满勇气和斗志. 不自知才会惧怕, 而非不能知彼.
知己却是难以把握的. 若因知之而竭力掩饰是谓自欺, 若因知而视而不见是谓懦弱, 若因不知而不知是谓愚蠢.
三者都经历过的我, 现在只能选择漠然. 可见真相并不能给我们自由, 知道真相之后甚至可能更加无奈苍白.
有时候听之任之才是好的吧? 对自己说: 随他去.
只有束缚我的自由了, 我才能自由. 这是生的秘密吗?
附摘选二:
" 在我们生命的旅途中 我又发现自己在穿过一个黑暗的森林
那笔直的路已经遗失
啊 怎么说清这是件多么困难的事
这个荒野,严峻和苛刻的森林
它在思想中重新引起恐惧 "
----<神曲>. '森林'
" 欲抛却一切希望, 进入痛苦之城的人, 请越过我;
欲丢掉一切疑惧, 进入永世凄伤之人, 请越过我;
丧失心智力之善, 进入万劫不复之人, 请越过我. "
----<神曲>. '地狱之门'
柳 柳, 没办法安慰你了. 我的世界也四分五裂, 外面依然阳光明媚的.
我们都不要再假装快乐了, 也不要悲伤. 为什么要哭要笑? 本来不过是这样子.
手心墨迹都淡了, 还剩着字样: 一段芳馨一段秋, 不相忘.
即使淹没尽了, 水面连清漪也不曾闪过一波.
再抬手的时候, 承诺已消失不见.
为什么不开怀一点呢? 为什么总矫作深沉呢?
我词穷. 是不快乐, 但也不难过. 他们不明白.
还是...我没能彻悟?
为着这个, 便不能容我么? 我只需小小空间, 在角落.
天阔地远, 空旷得窒息...我们逃吧.
突然的决定 日记本写完最后一页
翻到第一篇, 记录的是04年的冬天, 某几个晚上, 某几种心情, 某一些人, 事, 惊讶还有困惑
突然很怀念, 因为我们不再如此亲密, 不再会交换安慰或者心情, 虽然照片里的微笑还历历在目
只有开始和结局, 断层无法找回. 遗憾吗? 非常. 顾虑太多, 记忆太苦, 到最后竟然是忘记
决定丢弃一些沉重, 不因为已不堪重负, 而是不想失去现在, 每分每秒
决定记录真实, 即使平凡如白水. 实在不愿意在回首时分一片朦胧, 又或者让生命指针永远悬停十九岁
已经两年的空白, 诡异沧桑. 想要亡羊补牢, 为着自己
五月电影里孩子的名字是"五月"
单薄的身后是她绝望的母亲
画面尖声折磨着我的神经
撑着痉挛的胃冲出门去
不行...还是不行
丢失的如果是秘密, 那么灵魂将更加空虚
盟 约为了查一个资料, 在书架上翻翻找找, 抬眼看见带过来的中文书
唐诗宋词元曲, 并不占什么空间
打开来重温则个, 一片旖旎一地凄凉一杯风霜一阙悲壮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男男女女
生生死死聚聚散散来来往往
都因某个约定在欢喜悲伤
这一生, 是不是注定就要活在一个契约里?
不可知...只觉得这片封面之下锁着千百年的盟约
让这几本书变得好沉重 空寂的神殿 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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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数据将永远留在美国历史名为 "Apr. 16, 2007" 的一页上.
人群在奔跑, 惊恐地, 茫然地, 无助地, 发丝扬在风里.
但人跑得再快, 快不过由生到死的刹那.
其余的人都在问为什么, 因为不甘心, 还是不死心? 或者,不愿相信?
还有路回头吗?
神殿里摆放过自由, 和平, 知识, 经验, 智慧, 还有慈悲.
到今天方才发现, 那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四月十一日,雨,大风 很静. 海湾浸在深白色里. 车窗升起, 暂时人在静默处而风声在外.
入春渐深, 却下了这场雨. 突如其来, 似乎与该不该, 需要不需要均无干系.
淅淅沥沥的点滴最终润湿了衣衫, 扣紧前襟的手孤单得像是哪一个瞬间的剪影.
回忆, 若仍清晰, 当诲莫如深否? 四月九日,二零零七 清明过后第四天, 阳光温柔. 繁华惹人倦怠, 只有风不停歇.
初霁的树林, 还迷漫着浅草青涩的气息. 溪水漫过浅滩, 且行且叹.
沉溺岁月的人, 遗忘在梦里如影随形. 时光叵测, 潺潺逾月.
<the last sunset>一部不知是六十还是七十年代的西部片 情节老套 衣不称体 台词生硬 却叫我流泪 很久以来不曾有的感动 轻轻地,不经意地,扣动心底深埋的弦 mercy, is something that doesn't speak up, but gives you all it has. even you can never see, even when you are so ignorent of its presence it'll be the heartest whisper from the warmest fire in freezing winter and from the coolest spring in burning summer yet, there is no such thing of a last sunset, but the last second of your breath take your breath, and hold it you'll see how life flows: on one second that only matters 不弈无妨 人是潭深水,而过去似浮萍
日子渐长,碧色越积越多,越垒越厚,终于在不知名的时刻,密密覆盖住整个水面
过去越多的人,越是不可测, 就像飘着浮萍的池水,让人只见葱绿,不见清澈
谁也不知道这片绿意之下掩藏的是怎样的过往
真相, 孤独地躺在水底...一如既往
一剪倒影?一滴透明?...还是...一声奈何?
答案举棋不定,在迷离的局中犹豫
观弈者如我,当歉然不语
紧急通知!!!!!!!!!!!同志们!本人电脑被不知名病毒入侵,利用我的MSN帐号给大家发送奇怪的邮件.如有见到是我帐号发送,以"干杯吧"为题的邮件,请千万不
要打开并立即删除.建议进行病毒扫描.
由于我曾收到过类似邮件,并未删除,所以造成现在的不便,给大家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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